醫毒恨

 

  八月十五日夜晚是我一直謹記在心的日子,我記得那天是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日子,我們原是不會有交集,卻因為那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相識,你我雖原不同道,可慢慢地交談之後,我們卻逐漸找到共通點,甚至到最後相知相戀在一起。


  兩年之後的同一天,就在那完美無瑕的明亮夜晚,你我因為醉意坦承相見,但我深信早在我們相遇的那一刻,我們早已彼此陷入這如黑沼般的毀滅旋渦當中。


  「後悔嗎?」


  「不,這是兩情相悅,何悔之有?」


  然而,如今我身處的這個地方,同樣也是月光和夜光,但不同的是,自從你我分開的那一刻起,這燭光所照亮的夜晚似乎變得淒涼,而這淒涼也帶走了所有的芬芳。


  獨自望著鏡面的身影,我才驚覺到自己那已經近乎蒼白的臉龐,雖然失去的是已經無法回來,但望著那鏡龐,似乎還能夠憶起那所有。


  皎皎月圓十五夜,醉意入骨毀明滅。燭光淒涼鎖芬芳,無顏凝望鏡蒼龐。

 

 

  之後我離開了故居,因為我想我大概已經明白你的心意,或許「她」是更好的選擇,而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位過客吧!於是,我開始獨自一個人浪跡天涯,回到了你我相遇之前的生活。


  但是,兩人曾經在一起的日子哪能說忘就忘,路途中,我會問自己為何會有這種遭遇?但是,我沒有答案,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回答我,更何況……


  旅途上突如其來的孕吐讓我惶恐,從來沒有想過會懷上他的孩子,畢竟,我們本就不同道,縱然有相同點,也不被這天下所接受,那這腹中的孩子如果想要回歸到你身旁,想必也將是遙遙無期。


  「孩子,或許……要妳吃苦了。」


  雖然想要自立自強,但我畢竟也是凡人,凡人所擁有的七情六慾我也是跳脫不了的,於是,我也會問自己能找回當初相遇的那份悸動嗎?可依舊沒有答案。


  獨自流浪天涯行,境遇何時得回應?腹中之子歸無期,最初之心是何夕?

 

 

  時間飛快般的流逝,在這與你分離後的時間裡,我常常只能藉著夜晚的夢來重溫我們當時的美好。


  夢醒時分總是殘忍的,雖然當初你的背棄分離使我心痛,但是,在夢中的我們卻是一對令人稱羨的伴侶,我們可以跟我們的子子孫孫相伴至天荒地老。


  「娘,這裡是什麼地方?」


  如今五年已經過去了,我帶著你我的女兒回到了這充滿著快樂又悲傷的回憶之地,不知道你與「她」在未知的遠方過得好嗎?可每每只要一想到這,我的淚就會不自覺得掉落下來。


  宅內的擺設已經破舊不堪,但那宏偉的宅身卻仍然屹立不搖的矗立在那邊,只是,曾為房宅的主人卻已背道而馳,而這睹物思情的情緒不禁又讓我想問:伊人到底身處何方?


  往事只能夢惜怯,原是子孫至天荒。遠隔五歲攜子回,舊宅依存君何方?

 

 

  然而,就在我與孩子要離開之時,你跟「她」居然出現在我的面前,可我卻不知道要表現憤怒抑或是可能破鏡重圓契機的快樂希望,只是,當「她」告訴我所有一切的那一刻,我想要放聲大哭,因為一切已經為時已晚。


  「你……為什麼不肯跟我說?」


  「我怎麼說得出口?如果當時後是妳,妳又會如何選擇?」


  原來,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騙局,你是為了幫我平反剩餘的勢力,才會去那危險的五毒之地,雖然你成功消滅了那勢力,但那也在你身上留下不可挽回的創傷,雖然有「她」的幫忙醫治,但你仍然因為中毒已深又加上過於思念我而導致心毒蔓延得更快。


  我真是愚蠢,這真是一場不該有的誤會,既然你願意跟不同道的我相處,又怎麼可能因為一位同道之人的三言兩語就隨別人而去?我像發了瘋似的不斷哀求「她」幫我醫治你,但「她」對我說你已經沒救了,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在我面前煙消雲散。


  老天爺,為什麼祢要這樣對待我們?如果我們的相遇、相識、相戀是沒有結局的話,那祢又為什麼要讓我們擁有當初那短暫美好時光,然後是我愚蠢造成的慘忍分離,甚至到最後誤會化解之後也無法在一起。


  破鏡重圓時已晚,君因思切病膏肓。盡心難挽年少殤,問天為何如此待?

 

*****柳淵的話*****

其實,如果這篇短篇故事要認真發展劇情寫的話,應該也會是一篇長篇小說,只不過結局是悲劇而已。

話說,這篇其實是先有那粗體字的詩,然後才有本短篇故事的劇情出來。

總之,這麼久沒更長篇文了,就用以前寫的文言詩(?)再發展出一篇短篇故事,希望大家會喜歡。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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